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吧,雪山触手可得。
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,崇高中所体会到的肃穆的宁静。明明人声喧哗,各色人等徘徊,拍照,喧闹,在纯粹文艺的纪录片中途离场,但是这一切好像是流水冲蚀中的细沙,用一种宏观的宇宙性的宏大将一切的琐碎包纳其中。然后是富有节奏感地律动,在沉默中诉说,在广大的视角下看到人类的渺小和不堪一击。寒冷,不过是这个孤独星球最表层的那层薄膜。死亡,是内在的一个步调。
极限运动爱好者们,所触及的生命大概比我们更深一层,对濒死状态的兴奋,对被自然接纳的喜悦,以及对走向死亡的欣然。死于热爱,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。

1820年代,那些被政府人员征用的无业工人来到这里,在极寒的环境中造路。每天20分。
而现在,Jasper National Park 每天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。
那些无业工人是这美景的开创者,我们踩着他们用血骨铺就的森林路径来到这里,在远瞻雪山美景的时候,却不必念及。人类便是这样,一边怀念一边娱乐的话,娱乐便不够尽兴了吧,可是这也只是中国人的大团圆基调。一味向前看的话,脚步才会更轻松啊,沉重的部分,就让关心沉重的人去担负就好了。


为什么山会看上去那么崇高呢?因为原本你的天空是那么开阔的,倏忽间它赫然站立在那里了,它遮盖住你想上望的视线,你不得不仰视它。
雪山为什么肃穆呢?
白色和黑色,最为轻盈和最为厚重的颜色会合在一起了。
寒冷和孤寂,本来就是我们这个世界最为美丽的两种特质。


阵雨之后,森林大火的黑霾被冲洗干净,露出浅浅的蓝色天空。云气依然蒸腾,环绕在山顶。
所以云,是想要逃离雪山到别处旅行的残雪所化的吗?在看腻了此处的风景后,任性地离开,跟随着凛风到世界别处去走,去看,遇到新的山,新的湖泊,新的大楼。
「我所寻找的大概就是这里了吧」
「这里大概可以呆一辈子了吧」
纵深跃入大江大河,小溪农田,排水沟下水道。
谁还记得自己曾是Japers 山脊上的残雪?